书评｜乡土书写中的精神镜像——品读纪实作品《拐杖校长》

《拐杖校长》，向晏漪 著，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

文/罗建辉

时值教师节，致敬扎根大地的教育耕耘者。融媒体长篇纪实文学《拐杖校长》（向晏漪 著，湖南电子音像出版社出版，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5周年、第40个教师节献礼图书），原型为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教字垭镇中心完小原校长覃东荣。全书31万字，作者历时十九年深入实地走访采访，数易其稿打磨完成。主人公覃东荣拥有34年山区从教经历，1973 年为抢救落水学生跳入山洪，左腿重伤落下终身残疾，此后二十余年依靠拐杖行走，被当地群众亲切称作“拐杖校长”。他家境普通，和妻子先后收留六名贫困失学儿童，拄拐翻山越岭劝学，累计家访一万余人次，助力山区义务教育推进，民间还流传着“包袱校长”“灯泡校长”“碓码校长”这些饱含群众心意的称呼。作品是一份扎实的非虚构纪实文本，也可供广大教师开展师德学习参考。结合纪实文本阅读感受，谈谈这本书几方面的价值。

一、记录乡村教育纪实叙事，透过个体故事感受时代发展

优秀的纪实写作，不只是记录人物过往，也可以借个体经历映照时代发展，让普通人的生命故事和社会现实相互印证。《拐杖校长》把覃东荣34年山区办学的生命轨迹，放在山区普九攻坚、乡村义务教育改革的时代大背景之下，将一个乡村校长的苦难、坚守与付出，化作了解乡土基础教育变迁的一面文学镜像，丰富了基层乡村校长群体的纪实书写。

文本没有把人物塑造成高大全的英雄形象，而是依托大量当事人口述、实地回访得来的一手素材，还原过去山区办学经费匮乏、生源流失、地理条件艰苦的真实处境。书中保留不少鲜活细节：覃东荣拄拐爬坡上山劝学，上坡手脚并用攀爬，下坡顺势滑行；家中三个子女尚在求学，自身工资有限，仍然接纳贫困孩子在家吃住读书。这些带着泥土气息的叙事，跳出单纯个人传记的视角，让一个故事，成为观察乡村教育发展的样本。放在师德学习的角度来看，也提醒我们，乡村教育的落地，离不开政策支持，同样离不开一代代基层教育者勉勉坚守，也让大家更能体会基层教育岗位沉甸甸的现实分量。

二、尝试融媒体纪实表达，拓展报告文学的传播形式

传统报告文学多以纸质文字作为主要载体，作品传播也较多依托书本阅读。面对当下全媒体传播环境，纪实文学如何守正创新，是不少创作者一直在探索的方向。《拐杖校长》在此方面做了有益尝试：全书31万字文字内容，搭配15集配套音频、26分钟微电影《东荣校长》，打造文字、音频、影像相结合的多元叙事形态。

创作始终坚守非虚构纪实的原则，多种媒介互为补充，文字负责深度叙事，音频适配碎片化收听，微电影还原部分现实场景，从不同角度展现人物精神面貌。这种多形态的呈现方式，降低阅读门槛，为师德主题宣传提供更多载体，扩大榜样故事的受众范围，也给主旋律纪实文学适配新媒体环境提供一些可借鉴的实践经验。

三、兼顾纪实真实与文学表达，打磨有烟火气的非虚构文本

报告文学创作，很看重处理好纪实真实性和文学表达之间的关系，真实是纪实作品的基础，适当的文学表达，能够让故事更具感染力，二者需要平衡，既不能简单堆砌材料，也不能随意虚构改编。

《拐杖校长》以“拐杖”作为贯穿全书的重要意象，拐杖既是覃东荣身体受伤的真实印记，也象征着乡村教师负重前行的坚守。文本多用平实的纪实写法，展现“包袱校长”“拐杖校长”“灯泡校长”“碓码校长”等多重人物侧面，尊重史实，不刻意拔高人物，借助场景还原、细节描摹，做到纪实叙事与文字表达相互融合。

作品没有局限于只写主人公一人，而是以覃东荣为叙事切入点，写到向佐梅、伍友妹等一批默默奉献的乡村教育工作者，兼顾个体人物与群体群像的书写。

对于师德学习而言，这样的创作也带来启发：师德学习不必仰望完美的道德符号，更可以读懂一位身处困境、有血有肉的同行者，让师德学习变得更加真切可感。

四、传递质朴的精神力量，发挥纪实作品的教化引导作用

报告文学除记录时代，同样具备传递价值、启蒙人心的社会意义。《拐杖校长》立足一位普通乡村校长的真实人生，把身残志坚、心系学生、甘于奉献的教师精神具象化，传递积极正向的价值理念。该书曾亮相第32届全国书博会，入选出版社年度推荐好书；改编的微电影获全国微电影赛事二等奖；今年作为湖南参评第九届鲁迅文学奖报告文学奖作品之一，让基层乡村教育题材故事获得更多关注。

从教师节师德教育的角度看，这本书实现了文学文本向师德学习资源的转化。借真实故事引发教育从业者对于为师初心的思考：教师这份职业的可贵，不只来自讲台之上，更来自乡土岗位长年累月的默默付出。给广大教育工作者带来精神启发，激励大家坚守立德树人的初心，践行育人使命。

总体来说，《拐杖校长》在叙事深度、媒介探索、文本打磨、精神传递几个方面，都有着自己的特色。作品恪守非虚构写作的原则，也顺应媒介发展做出创作上的尝试；既留存乡村教育发展的时代记忆，又产出可供师德学习参考的读物。在教师节回望这些基层师者故事，这本书就如同一面精神镜子，提醒我们以榜样为参照，坚守育人的初心。

（作者系张家界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张家界市影视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张家界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