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驿站丨76年前的今天，中国人民志愿军打响出国作战的第一次战役

编者按：2026年10月25日，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6周年纪念日。1950年10月25日，抗美援朝首战打响，东线黄草岭阻击战也在同一天展开。面对敌军的步步逼近，志愿军官兵克服严寒、缺粮等困难，抢占有利地形，顽强阻击敌军。今天，让我们翻开《胜战：中国人民志愿军五任司令员》，重回76年前的10月25日，感受指挥员的战略智慧与志愿军将士的英勇无畏。

也就在10月25日这一天，志愿军在西线打响的同时，东线也打响了。这也是一场异常艰难的阻击战，作战地点是黄草岭。黄草岭位于朝鲜北部的盖马高原，是咸兴延伸而来的公路的隘口，也是一个最高的制高点，这里有一个长达40公里的峡谷地带，峡谷两边是巨大的山岭和悬崖，与烟台峰、松茸洞、草芳岭等制高点互为犄角，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从东海岸而来的唯一一条公路经峡谷蜿蜒北上，黄草岭是必经之地。

东线阻敌北进的任务由志愿军第四十二军负责，目的是掩护侧翼的安全，保证西线战役的顺利实施。第四十二军军长吴瑞林将这个艰难的任务派给了第一二四师副师长肖剑飞。接到任务的时候，其先头部队第三七〇团距离黄草岭还有220公里，而即将与他们对阵的南朝鲜军的首都师已经抵达咸兴，距离黄草岭只有120公里。

敌人对志愿军参战毫不知情，他们慢慢吞吞地前进，本来机械化行军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即可到达，却整整用了三天时间。幸运的是，肖剑飞在曾经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当过连长、现任朝鲜人民军长津湖守备部队司令官金水涣的帮助下，搞到了18辆汽车，由第三七〇团副团长苑世仁带领二营官兵于24日夜抢占了黄草岭。

10月25日拂晓，寒冷的盖马高原，气温下降至零下10摄氏度，崇山峻岭间白雪皑皑。第三七〇团二营的志愿军官兵在没有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热水的极度疲劳的情况下，修筑好简易的工事，据险坚守，等待着与敌人决一死战。他们誓言要把黄草岭变成敌人的鬼门关，一个敌人也不放过。南朝鲜军队的首都师，是李承晚的“近卫军”。这一天，当志愿军枪炮声响起，遇到突然袭击的他们用鲜血把黄草岭的土地染成了酱紫色，留下了漫山遍野的尸体。

历史记住了这一天——1950年10月25日。中国政府后来把这一天确定为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纪念日。

是的，对于历史来说，10月25日这一天，是不平凡的，伟大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一种象征，或者纪念。

这一天，对于在大榆洞金矿志愿军总部的彭德怀来说，可谓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西线的第一仗就取得了胜利，东线的阻击战也十分成功。忧的是，这一天的战斗并没有发生在他所期待的时刻，也没有实现通过战役的突然性一举歼灭南朝鲜军队两三个师的作战目标。相反，或许由于遭遇战过早地暴露了中国军队参战的秘密，将使后面的战斗变得难以预料和无法想象的艰难。

这一天，彭德怀坐在大榆洞的指挥所里，一言不发，连吃饭都在沉思。作为统帅，他比其他将领想得更多一些，他宁愿把事情想得更复杂一些更困难一些。因此当警卫员来叫他吃饭的时候，他竟然罕见地发火了：“要去你们去，反正我不去！”不过，令他感到一丝释然又有些疑惑的是，东西两路的敌人除了受到阻击的之外，其他部队竟然依然分兵北进，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站在地图前，彭德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好事多磨，恐怕要改变计划了。”

这一天晚上，彭德怀根据自己的判断，敌人兵力分散，尚未判明中国军队是否入朝，决定改变作战计划。他给毛泽东发了一封电报，说：“敌以坦克数辆和汽车数十辆组成一个支队到处乱窜，我企图一仗聚歼两三个师甚困难，亦再难保守秘密。故决定以军和师分途歼灭敌之一个团和两个团（今晚已开始），求得在第一战役的数个战斗中歼灭一两个师，停止敌人乱窜，稳定人心……”

翌日，毛泽东复电，完全赞成彭德怀“分途歼敌”的方针。

收到毛泽东的电报，彭德怀和大家一样，心情轻松了许多，要不然没有完成毛泽东要求歼灭两到三个师的任务啊！

历史又在时间上巧合了，也就是在10月25日这一天上午，麦克阿瑟在刚刚占领的平壤举行了阅兵式。在阅兵式上，这位1919年就曾担任西点军校校长、性格桀骜怪癖的美军五星上将，请第一批来参加朝鲜战争的美军士兵“向前走一步”。这时，他才发现走出队列的士兵比他想象的要少得多——他不知道他宠爱的史密斯特遣队的士兵们有的已经躺在裹尸袋里回家了，大部分士兵正躺在日本的医院里。

接下来，每一个“向前走一步”的士兵，得到了总司令的“奖赏”——麦克阿瑟亲切地抚摸了一下他们的肩膀。阅兵式结束后，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将军在回答记者关于朝鲜战局问题的提问时，乐观地说：“一切进展顺利。”显然，他的意思是说，战争马上就要以美军的胜利而结束了。

可是，不到两个小时，前线就传来“遭遇强大抵抗，南朝鲜军队伤亡惨重”的报告，清清楚楚地显示“可能是中国军队参战了”。然而，这并没有引起麦克阿瑟的惊讶，甚至嘲笑情报部门大惊小怪，他觉得这只不过“是北朝鲜士兵谎称自己是中国人，或者是零散的中国志愿人员”，“估计数量不会超过1000人”。因为情报显示，中国军队选择在这个时候参战没有可以解释的理由，更何况至今也没有发现中国军队实施了大规模机动进入朝鲜的军事行动。

向北！向北！这是麦克阿瑟给“联合国军”下达的唯一的命令。此刻，他对南朝鲜第六师四百多人在温井以北被歼被俘的事情置若罔闻，对李承晚一再吃惊地喊叫“中国军队来了”的呼号也满不在乎，依然命令其一线部队向鸭绿江推进，他要按照他的原定计划在11月23日“感恩节”前占领北朝鲜。

后来，担任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并继而接替他出任“联合国军”总司令的李奇微，在回忆录中分析了当时东西两线作战的情况，认为：“联合国军在沿着多条不同的路线朝鸭绿江前进时，他们无法相互支援，甚至无法保持地面联络。”时任美国国防部部长的马歇尔事后也沉重地说：“我们认为什么都知道，而实际上什么也不知道。然而，对方却一切都知道。于是，战争开始了。”

是的，战争就这样开始了。

历史超越了现实的想象，以其内在的规律和逻辑的洪流，滚滚向前。只有掌握历史规律的人才能改变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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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战：中国人民志愿军五任司令员》

丁晓平 著

湖南人民出版社

内容简介：《胜战：中国人民志愿军五任司令员》是首部从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的视角全景式描写和回顾抗美援朝战争的报告文学作品，也是比较全面地从志愿军高层指挥员决策指挥的视角记录抗美援朝战争的纪实作品。作品再现了志愿军五任司令员准确领会中共中央和毛泽东主席的战略意图，敏锐捕捉战机，感受指挥员的战略智慧与志愿军将士的英勇无畏，充分展现了他们为抗美援朝战争作出的重大贡献，凸显了伟大的抗美援朝精神，让人们深刻理解和感悟“谁是最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