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氏消毒法到疫苗，他如何成为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科学巨人

你每天喝的牛奶、葡萄酒、啤酒，可能都受益于“巴氏消毒法”。你听说过的狂犬病疫苗、炭疽疫苗、生源论，背后都站着同一个人——路易·巴斯德。但他不是天生的“科学之神”。

这个从法国小镇走出来的制革匠之子，如何成为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科学巨人？

巴斯德画像（作者：阿尔伯特·埃德费尔特，图源：维基百科）

一、从普通少年到科学巅峰：勤奋与执拗铺成的路

巴斯德不是神童。

小时候成绩中等，喜欢画画，甚至被认为反应慢半拍。16岁去巴黎求学，因为太想家，匆匆逃回。后来考上巴黎高等师范学院，却因为排名第十五，拒绝入学。他说：

“我宁愿在大学里获得第一名，也不愿意获得一万次这样的赞美。”

他再考一次，第四名。

他的夫人玛丽曾这样描述他的日常：

“你父亲全神贯注，很少说话，很少睡觉，天一亮就起床。”

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几十年。

他半身瘫痪后，仍口述论文；女儿去世后，仍返回蚕病疫区；面对李比希、普歇、科赫、贝特洛，他从不退缩。他说：

“意愿、工作、成功是人生的三要素。”

“机会只青睐有准备的头脑。”

他成为巨人，天赋只是起点。真正撑起他一生的，是近乎痴狂的勤奋，和从不认输的执拗。

二、从巴氏消毒法到疫苗：他数次改写了人类命运的走向

巴斯德一生横跨多个领域，每一次转身，都在关键时刻改变了人类命运的走向。

26岁，他通过酒石酸盐晶体研究，开创了立体结构化学的先河，让人类第一次看见分子世界里的左右之分。2003年，美国化学会评选化学史上最美实验，他的这个实验排在第一位。

30多岁，他用鹅颈瓶实验一锤定音否定流传千年的“自然发生学说”，提出“生命只能源自生命”，创建了“生源论”。从此，人类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微生物从何而来，也第一次明白：疾病、腐败、发酵，背后都站着肉眼看不见的生命。

巴斯德所使用的鹅颈瓶（图源：维基百科）

后来，他把科学带进工厂和田野。研究葡萄酒病，他发明巴氏消毒法，让葡萄酒不再轻易变酸，也让牛奶不再轻易变质，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研究蚕病，他找到病原和防治方法，让濒临崩溃的法国蚕丝业起死回生。

巴斯德研究过的蚕茧（图源：维基百科）

而真正让他走进千家万户的，是疫苗。研究鸡霍乱，他发现了减毒疫苗的原理；研究炭疽，他发明了炭疽疫苗；研究狂犬病，他发明了狂犬病疫苗。詹纳的天花疫苗是自然的馈赠，而巴斯德让疫苗成为人类可以主动设计和制造的武器。疫苗时代，从他开始。

巴斯德在普伊勒堡为羊接种炭疽病疫苗的场景图（图源：维基百科）

1885年7月，一个9岁男孩约瑟夫·迈斯特被疯狗咬伤14处，来到他的实验室。巴斯德犹豫过，害怕过，夜不能寐。但他还是决定接种。他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

“也许本世纪最伟大的医学成就之一即将发生，没看过会后悔的！”

男孩活了下来。

有人说，如果把一个人的杰出贡献比作山峰，孟德尔和詹纳像一座高山，而巴斯德是连绵不断的山脉。他成为巨人，不是因为只做了一件事，而是因为他在每一个涉足的领域，都改写了人类命运的走向

三、科学无国界，科学家有自己的祖国

巴斯德的一生，和法国19世纪的动荡紧紧交织。

他经历过普法战争，看着法国战败、割地、赔款。他退回德国波恩大学授予他的荣誉学位，写下愤怒抗议：

“现在那张羊皮纸让我厌恶。”

他说过一句被无数人引用的话：

“如果科学没有国界，科学家应该有自己的祖国。”

他研究啤酒，是想让法国在啤酒酿造上超越德国；他研究蚕病，是因为这场瘟疫正在摧毁法国南方的支柱产业；他在国际大会上一次次为法国争光，把个人荣誉和祖国荣耀紧紧绑在一起。

1888年法国政府为纪念巴斯德研究所创建而发行的银质纪念章（商周藏品）

他发明巴氏消毒法，申请专利只为确认优先权，不为自己谋利。他更想做的，是继续专心在实验室里工作，去解决更多问题。

他成为巨人，不只因为他的伟大科学成就，更因为他知道科学该为谁服务。

一个充满争议的巴斯德，为何依然伟大？

1995年，历史学家盖森根据巴斯德的实验记录本，出版了《路易·巴斯德的隐秘科学》。他对巴斯德的炭疽疫苗、狂犬病疫苗等提出质疑，引发了一场持续多年的论战。诺贝尔化学奖得主佩鲁茨逐条反驳，双方在《纽约书评》上争论了一年多。

争论之后，人们更接近一个真实评价：一个并不完美的科学巨人。

是的，巴斯德有争议，有对手，有被质疑的时刻。

但他依然伟大。他伟大，因为他勤奋到近乎偏执，执拗到从不认输。

他伟大，因为他在科学史上留下了一连串改变世界的成就。他愿意为素不相识的人赌上自己的名誉和健康。他爱他的家人，爱他的祖国，也爱那些被疾病折磨的陌生人。

这就是《巴斯德传：勤奋的天才》要讲的故事。

这本书是商周“科学三巨人传记”的收官之作，周忠和作序。

它没有回避巴斯德的争议，也没有掩盖他的伟大，而是把一个真实的巴斯德呈现在读者面前——他的勤奋，他的天赋，他的家国情怀，他的执拗，他的争议。

如果你对疫苗史、医学史、科学精神感兴趣；

如果你想看一个曾经想家逃回家的少年，如何把一生献给科学，也献给人类；

如果你想认识一个真实的巴斯德——他的伟大，他的执拗，他的争议——

这本书值得放在你的书架上。

《巴斯德传：勤奋的天才》

作者：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