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湖南教育出版社作者:编辑:杨雁霞2026-09-09 18:10:13
那些一直在流传的偏见
你是不是经常听到这样的话:
“女孩子小学成绩好,上了初中就不行了。”
“女生适合文科,男生逻辑好,适合学理科。”
“学什么数学啊,以后又用不上。”
这些话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说的人未必有恶意,甚至可能就是你的家人、你的老师。
但一代又一代的女孩,就在这样的暗示里,悄悄收起了对数字的好奇。
“反正女生不适合学数学。”
可是,谁规定的呢?
无数女性在数理领域潜藏的天赋与未被看见的价值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协副主席袁亚湘对数学最早的记忆,来自母亲。
袁亚湘的母亲是位普通农村妇女,没上过学,只在“扫盲”运动时识了几个字,却对数字、计算天生敏锐,算盘打得娴熟,加减乘除了然于胸。小时候,是母亲借着油灯教他趣味算数、珠算,主动为他买课本、鼓励求学。后来他回乡务农,母亲也只反复叮嘱他多读书、多求知。
就是这样一位从未接受过学术训练的母亲,却用独有的聪慧、坚韧与远见,完成了属于她的“她力量”——一位平凡女性,仅凭赤诚与清醒,便能点亮他人一生的科学之路。
也正因为这份亲身经历,让袁亚湘院士更读懂了无数女性在数理领域潜藏的天赋与未被看见的价值。
后来,他在数学领域做了几十年研究和教学。
他见过众多优秀的女性学子治学审慎、定力深厚,在精细推演、体系梳理、扎实攻坚等方面独具优势。
他说:
数学思维与数理天赋,从来没有性别之分。
数学研究比拼的核心,是长久的专注、严谨的思辨、持续的坚守与纯粹的求真初心,与性别无关。
真正拉开差距的,从来不是大脑,不是天赋。
是从小被灌输的“你不行”。
是科研领域看不见的玻璃天花板。
是默默耕耘的成果常被低估和忽视。
是翻开数学史,上面鲜有女孩的名字。
于是女孩以为,这条路上没有自己的位置。
但事实是,“她力量”一直都在。
只是被历史简化了,被舆论忽略了。
跨越时光,她们一直在发光
200多年前的清朝,有个叫王贞仪的女孩。那个年代,“女子无才便是德”是天经地义。可她不走这条寻常路。

王贞仪
她研究数学、天文、地理、医学。
她用庭院灯、圆桌、平面镜模拟印证日、地、月三者的位置关系和月食形成的原理;在中国筹算走向衰落的时期,她结合国人的计算习惯,把原本繁复的“西洋筹算”验算规则拆解得清晰易懂。
短短29年的人生,留下了多部数学和天文著作。她写下一句诗,读来至今振聋发聩:
“始信须眉等巾帼,谁言儿女不英雄。”
还有那位家喻户晓的“提灯女神”南丁格尔。

《弗洛伦斯·南丁格尔小姐》(局部)
1855年6月刊印的铜版画
素描原作由南丁格尔的姐姐帕特诺普绘制
我们只知道她是护理学创始人,其实她还是一位数学家、统计学家。
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前线战地医院死亡率高得惊人。
南丁格尔到了之后,面对的是物资匮乏、伤员拥挤、军方轻视的困境。
她没有却步,而是带着团队从零开始建立统计体系。
每一个伤者的入院时间、伤情、治疗方案、结果,都被逐一统计。
一个惊人的真相浮出水面:每10名死亡的士兵里,就有8人不是死于战场负伤,而是死于霍乱、痢疾、斑疹伤寒等可以预防的传染病——恶劣的卫生条件、污染的水源、拥挤的病房与极差的通风,才是真正的“隐形杀手”。
她发明了一张图,叫“南丁格尔玫瑰图”——蓝色那一大片,是死于可以预防疾病的人;红色那一小条,是战死的人;黑色代表其他原因。

南丁格尔玫瑰图
蓝色大得把红色整个吞了。
她把这张图寄给国会议员,寄给女王。
她用数据告诉所有人:这些士兵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糟糕的卫生管理里。
军方被迫改革。
半年之后,战地医院的伤病员死亡率从42%降到了2.2%。她提的哪里是灯?她提的是数学的光。
她们与数学,是长久的相互选择
这样的女性,还有很多很多。
有“抽象代数之母”埃米·诺特,她是爱因斯坦口中“自女性获得接受高等教育机会以来,出现过的最具创造力的数学天才”,她的定理重塑了理论物理的底层逻辑。
有煤矿小镇长大的多贝西,以小波变换这一划时代的科技贡献,让每一个镜头前的女孩更美丽和自信。
有18岁时主演影片《神魂颠倒》的好莱坞影星海蒂·拉玛,以跳频构想开启无线时代。她说“我希望人们记住我,不仅因为我的脸,更因为我的头脑。”
有出生山东乡村的世界杰出女性科学家王小云,凭借哈希函数碰撞攻击的重大发现改写国际密码研究格局。
有家庭主妇玛乔丽·莱斯,在日复一日的厨房操持之余,取得令学界惊叹的五边形密铺成果,平凡琐碎的生活,同样可以盛放滚烫的智识梦想。
还有今天站在世界数学之巅的中国青年——菲尔兹奖得主王虹,以及唐云清、邓煜、苏炜杰……四位北大2007级同窗,分别在几何测度论、数论、偏微分方程、统计与优化等领域,一次又一次刷新世界对中国数学的认知。
每一个她,都是女孩可以参考的人生范本。

获奖当日,北大数学2007级同学合影:(从左至右)赵子慧、唐云清、王虹、邓煜、孙鑫和苏炜杰,他们都是活跃在数学前沿的青年数学家
让女孩看见她们,这本身就是一件重要的事
我们为什么要做《数学中的她们》这本书?不是为了歌颂女性,更不是为了制造性别对立。
而是因为——科学史上,太多女性的名字被遗忘了。
纵观科学发展史,女性曾长期被隔绝在正规教育与学术体系之外,缺乏平等的求学、科研与发声渠道。
即便如此,仍有无数先行者冲破世俗桎梏,在数理领域逆势求索、躬身深耕。

•有人倾尽心血梳理理论、编撰通俗讲义,打破精英知识垄断,为青年学子搭建进阶阶梯;
•有人顶住压力深耕前沿、填补学科空白,以扎实成果打破固有认知;
•有人功成名就后潜心育人,在理性科研之外彰显人文担当;
•还有一些民间数学爱好者,凭纯粹的钻研之志与极致专注,做出了原创贡献。
这些故事,女孩们应该知道。
当一个女孩说“我喜欢数学”的时候,她需要知道——这条路是有前辈榜样的。
前面有人走过,有人走通过,有人和她一样,是女性,是女儿,是妈妈,是妻子,也是数学家、科学家、是改变世界的人。
她们擅长梳理庞杂的知识体系,打磨繁复的推演过程,让基础数学走出象牙塔,成为大众可学、后辈可传的公共智慧。
袁亚湘院士说:
“我所理解‘数学里的她力量’,绝非刻意的性别标榜,而是珍贵的人格力量与治学力量。
它是不被世俗标签定义的独立清醒;是困境中坚守求真本心的坚韧笃定;是深耕极致理性的数理世界,仍心怀温热人间的宽厚悲悯。
理性与温柔从不对立,思辨能力与人文担当互不冲突。这些科研成就与可贵品质,从来无关性别。”
每个女孩都可以从容求索,自在绽放
《数学中的她们》收录了30位这样的女性。
从清朝的王贞仪,到当代的王虹;从“提灯女神”南丁格尔,到“抽象代数之母”诺特。
跨越时代,跨越国界,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数学这条路上,走出了自己的人生。

这本书不是教女孩怎么学数学。
它是告诉女孩:你为什么可以数学。你可以喜欢它,可以擅长它,可以用它探索人生的无限可能。
如果你家有女儿,把这本书送给她。
不是要求她将来一定要成为数学家,而是让她从小就知道:女孩的人生,不应该只有一种标准答案,数学也不止一条出路。
如果你是一个曾经被“女生不适合学数学”打击过的女性,不管多大年纪,都会被这本书治愈。
回望年少的自己——原来,你从来都可以。
历经偏见仍纯粹求真,身负责任仍心怀赤诚。这份温柔而坚定的力量,便是最动人的“她力量”。
愿每个女孩都能挣脱束缚,不被性别定义,从容求索,自在绽放。

《数学中的她们》
袁亚湘 汤涛 张婷婷 著
作者与数学
袁亚湘

袁亚湘院士不仅是国际知名的优化理论与计算数学家,更长期关注女性科技人才的成长与价值彰显。
2023年全国两会期间,他提交了《关于切实推动女性参与科技创新,重视女性科技人才成长的提案》,从政策层面呼吁破除科研领域的性别壁垒。
而本书的创作,正源于他在“第三届魅丽数学与交叉应用会议”上的同名主旨报告。
他撰写序言,以母亲点亮自己数学之路的亲身经历为引,结合多年科研教学观察,为这本书奠定了求真、平实、温暖的基调。
汤涛

汤涛院士长期深耕计算数学前沿研究,数十年如一日投身数学文化建设、科普传播与青年人才扶持事业,此次他在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支持下,亲自执笔撰写青年数学家王虹的核心篇目,以专业严谨的视野与温润厚重的笔触,忠实记录本土青年数学家的成长路径,为全书的学术品质与人文底色保驾护航。
张婷婷

张婷婷女士虽非数学科班出身,却凭热爱与专注统筹编撰,以舒展克制的文笔为人物叙事注入醇厚的人文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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